作者 許雙福
房縣,湖北省十堰市下轄的一個大山里的縣,房縣古稱“房陵”,以“縱橫千里、山林四塞、其固高陵、如有房屋”得名。
上個世紀的1973年春季,我父親的工作調動,我們家從北京的總部搬到了這里的部隊,我此時九歲,上小學三年級。因部隊沒有辦學條件,初建的部隊,設施還跟不上人員的要求,我們這些部隊的子女就在附近生產隊的曉陽小學上學,時間一長,我們這些來自不同地方的孩子便和當地的孩子打成了一片,很難分辨出當地與外來人口的區別。說到故鄉,這里該是我的“第二故鄉”。
少年時期的記憶最為深刻,總想找時間回房縣看看,畢竟在這里住了六年,直到高中畢業,父親再一次工作調動離開了這里,心里頭一直想念房縣的山山水水。
實際,在四十年里,我兩次來到房縣,都是匆匆忙忙,每一次離開都是抱憾而去。四月間,這里的同學天天邀請我,如果我再不去,他們就開車過來接我,一想,都是半百之人,來回十幾個小時,要不得。經過七個多小時的列車生活來到了十堰市,市里的同學和房縣的同學在出站口等我。簡單的與同學留了張影,便上了房縣同學的車,前往房縣。
四十年一晃而過,小時候的印象已被繁華覆蓋,根本找不到了原來的影子。同學站在馬欄河畔一點一點的給我指原來的情景,第二天早晨五點鐘我起床,來到酒店的平臺上,看著眼前的景色,慢慢回憶兒時這里的面貌,基本找到了小時候縣城的大概模樣,雖然現在是高樓林立,它前世的面貌依然在我腦子里。水溝、干溝、趙家溝就在眼前。
驅車來到同學的櫻桃園,正是收獲季節,來此摘櫻桃的人、車排成長隊,我們順著水泥路往山里走,我是想,站著高處鳥瞰房縣,當我拍下第一張照片,通過相機屏幕查看,令人不敢相信,這哪里是座小縣城,儼然是個大都市,同學看了,問我是咋拍的?我對他講,相機做不了假,這就是房縣現在的樣子。經過與部隊首長匯報,我講明來意,出示我的身份證,首長帶我進入營區,我來到我曾經住過的地方,房屋沒有了,已是雜草叢生,樹木林立,其實,誰也無法理解我此時此刻的心情,陪伴的同學與首長聊著他們記憶里的情形,我盯著曾經住過的地方。
童年到了這里,少年離開,我仿佛聽到了陣陣笑聲,打鬧聲,母親在喊我回家吃飯。歲月如梭,四十年,土地依然是過去的土地,我從懵懂的小孩子,成為了兩鬢斑白之人,時光是多么的冷酷無情。
晚飯結束,我和同學講,我想走一走,來了四天,感覺自己沒有一點的自由,都是在同學的安排下,游野人谷、野人洞,到了吃飯時間,幾十位同學交杯換盞,速度地就進入了醉夢之中。
順著回居住的賓館方向走著,看到馬欄河里噴著彩色噴泉,噴泉伴著音樂聲起伏,遠處近處的橋梁被燈光照射著,南岸的樓房由彩燈勾勒出形狀,這便是我的“第二故鄉”,魂牽夢繞的房縣。我站在橋上聽著流水聲,腦子里是童年在這里游泳、戲水、摸魚的情景。學校搞勤工儉學,每天下午,同學們分散著,各自撿了石頭,砸成核桃大小狀,到放學時間了,將砸好的石頭用筐子挑到學校里,老師秤過重量,倒在一堆,賣給鐵路上,為學校掙得經費。
當我乘車離開房縣時,這里的同學向我說道:“有時間了就回來。”我揮揮手,一定回來……。
下一次回來,我要自己走一走,到童年進過的深山里,去尋找童年的足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