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中南

房縣有一個地方叫“化龍”，雖地處偏僻，屬于山野小鎮，但又和流傳很廣的一個傳說緊密地聯系在一起。

南北朝庚信《小園賦》記載了這樣一個故事：“夫一技之上，巢父得安巢之所；一壺之中，壺公有容身之地。”有一老翁行醫，房檐下懸一瓦壺，壺內丸散俱有，患者均在壺中取藥，而且常抓常有。窮人來治病，有錢就給幾文，無錢就免費，藥效無不靈驗。到了夜晚，老翁就在壺中休息。

此事一不小心被房陵人費長房發現。這么大個人能到這么小的壺中睡覺，不是神仙是什么？第二天就跪在老翁面前不起來，要老翁收他為徒。

仙凡相隔，怎么授徒呢？可費長房心誠志堅，不好強拒。老翁猛地吐出一大口濃痰，叫費長房吃下去。痰太臟了，費長房用倆手指在里頭劃來劃去，就是吃不下去。據說這就是中醫雙指拿脈的由來。老翁發怒，這么點小事也辦不來，還想學醫？拂袖而去。

費長房邊喊邊趕，突然有猛虎下山，張開大口要吃他。費長房沒有半點畏懼，和虎英勇搏斗，老虎化著青煙而去。這時他的母親來到，母親要他回去，他不答應。母親說她病得很歷害，費長房孝順，正要和母親走，老翁又來到面前。說虎之兇你尚不怕，可母之慈卻抗拒不了，怎么能學醫呢？費長房再哀求也不行。老翁送他一套醫書，叫他回去自學，也是一樣的。學好了，不是神醫也會是名醫。相距家鄉千山萬水，路途遙遠。老翁叫他騎在手杖上。費長房剛一跨上，手杖就離地飛起，只聽得耳邊風聲呼呼，云飛霧翻，不大一會兒，就到了家鄉。費長房剛一著地，手杖就化著一條黃龍，騰空而去。費長房的家鄉就被稱作“化龍”。這樣，“懸壺”就成了行醫賣藥的別稱，在壺中住的老神仙“壺公”也就成了醫仙醫道的泛指。

費長房潛心攻讀醫書，很快就成了遠近聞名的郎中。有四野鬼化做著縣官和衙役大鬧公堂，杖撻縣官，衙役求費長房去降鬼。費長房用藥葫蘆為武器和四鬼搏斗。經過幾番較量，四鬼俯首貼耳，愿意聽命。從此費長房能驅使四鬼為窮人推磨壓輾，使牛打耙。費長房能使鬼的故事流傳民間。

房縣軍店鎮房山廟上存有半幅楹聯：漢諸葛駐軍馬觀桃園長望西川。聯中的軍馬、桃園、長望、西川都是軍店從東到西的一串地名，而且還和《三國演義》故事一脈相承。要對出下聯確不容易。幾百年后，當地的秀才用費長房尋仙得道的經歷對出了下聯：費長房騎化龍經茅坪顯圣下店。妙在化龍、茅坪、顯圣、下店為軍店鎮由西向東一串的地名，可謂是對仗工整、嚴密，絲絲入扣。也說明費長房的影響幾乎和漢諸葛齊名。

(霍中南，湖北省作家協會會員，原房縣文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