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任高 圖/余策星
陽春三月,風和景明。花有信,年年如約綻放;人有情,歲歲與花對晤。
一
房縣古橋村,在城北郊的五公里處。一條寬闊明亮的209國道,由北向南穿境而過;還有一泓與路并肩相摩的高枧河,逶迤流淌而去。就在公路的西邊,便是連綿起伏的山坡,有幾條深深的山溝,就像幾條血液的管道,把山坡分割開又緊緊地網絡住。
當我們一行漫步踏上山徑,便見那一塊、一園成千上萬株的桃花,一片紅焰,云蒸霞蔚,萬山紅遍。不知是花色的牽引,還是花香的指點,我們興致勃勃的爬坡、下溝、翻嶺,觀賞了一家一戶的很多桃園。
“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我說桃花才是春天的使者,搶先把春報,把山野披上桃花妝。
我們站在桃花樹下,仔細觀察,其花色,有深紅、淺紅、紫紅、絳紅。絢麗燦爛,纖塵不染,幾多嬌艷!其花香,清雅芬芳,彌漫微甜,幾多纏綿!其花姿,風情萬種,百媚千態,幾多羞赧!其花韻,龍骨虬勁,風華曼妙,幾多哲理!在陽光下,見那粉嘟嘟花叢中的露珠,晶瑩剔透,閃閃發光,不知是風來拂動了它,還是人來驚擾了它,撲嗽嗽的墜落,讓人感到點點遺憾。
樹下雜草茵茵,地薺菜頂著細碎的小白花,蒲公英打著金色的小洋傘,還有很多不知名的野菜山花,蓬勃擴張,似在悄悄訴說:在共同享有的藍天白云下的大地上,也是草根族的舞臺,各有一份,各展風采。它們懂得:一花獨放不是春,萬紫千紅春滿園。
“草樹知春不久歸,百般紅紫斗芳菲。”是的,在這個大自然的競技場上,物競天擇也是常態規律。舉目凝望,那遠山的蒼松翠竹,煙柳綠楊,一片蓊郁繁茂。那近前的坡丘,金黃色的油菜花,碧綠的農作物,鑲嵌在桃園的周圍,把彤紅的桃花園依偎著,哄抬著,又在緩緩的上升著。正是景在山溝動,人在畫中游,好一幅錦繡美麗的山村田園圖。
二
雖然我每年三月都過來看桃花,但每次都有新的感受。于是我拿起手機,想留下一分桃花情,留下一絲新春意。
綻放在唐詩宋詞里的桃花,比比皆是,我不想抄來多打擾。但我又不得不自作多情,隨意自編自吟道:“房陵古橋桃花艷,小溪流水盡潺湲。花間蜂蝶舞蹁躚,閑與果農話盛年。”
在這水湄、路邊、坡陵的古橋村里,如云如霞的桃花海洋里,前來踏青尋春的游人還真不少。我見到像是爺孫關系的一老兩少“驢友”,孩童在園里蹦蹦跳跳的戲蜂蝶,老人在樹前賞花品色,一陣緘默后,驀然間,像發現什么,隨仰起皺巴巴的臉龐,呼來兩個頑皮的孩子,教他們誦讀:“桃之夭夭,灼灼其華……”還見一對美男少女,像是情侶,在花前樹下站好姿勢,留下青春的倩影。一陣清風徐來,花瓣飄零,不少落在地上,這位善感的女孩,連忙彎腰捧起,似是自己灑落的幾滴胭脂淚。
三
又進入一家桃園,恰逢兩位年過六旬的果農夫婦,她們手持剪刀,正在修剪樹上的枯枝朽干。近前,我們攀談起來。他家興有400多株果樹,有六、七個品種,每年收入均在2萬多元,還有種桃多的戶,每年收入達三、四萬元。我們不禁驚羨道:“桃樹可是搖錢樹”。他老伴接茬道:“每年農歷四、五月間果熟時節,那周邊的十堰、襄樊、谷城、神農架等縣市地區,來采購桃子的人川流不息,車水馬龍,就在村邊把果子賣光了,只見老百姓嘩嘩的數票子,那才叫喜死個人哩。”
走進古橋溝里,我們看到攔溝而建快要竣工的小型水庫。幾位村民在糊砌堤岸,旁邊的挖土機正在轟鳴操作,平整場地。通過訪問,才知道這是一趙姓村民承包開發這條桃花溝,修水庫、建窯洞、興桃園,要建成一個“桃花山莊”,開辟一處旅游景區,做到“春賞花、夏品果、看垂釣、水中撈、進窯洞、品新村”,共享山溝里的好風光。我不禁為這位有智慧,有眼光的村民點贊。這也讓我們從此看到古橋的前途和希望。
四
“歲歲年年花相似,年年歲歲人不同,春風有意艷桃花,桃花無意惹詩情。”從古至今,美麗妖曉的桃花,不知演繹了幾多動人的故事和佳話。與綠水為鄰,傍桃花而居的古橋村,竹林掩映,群山環繞,花香四溢。讓我無羈的思緒,浮想連翩。
桃花是女人花,桃花是愛情花,桃花也是友情之花。如果當年癡情的崔公子(唐)還在世的話,說不定來到這古橋桃花樹下,又重吟那首:“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不知又要感動多少有情的姑娘。
在這個古老的古橋村,有幾面坡,幾條溝的桃花,還有幾座桃花潭似的水庫,公路兩旁總有幾十家的農家樂,如果這位浪漫瀟灑的詩仙李白在世的話,用不著汪倫編造“十里桃花,萬家酒店”的謊言來忽悠他,我想古橋村比起歷史上的那個涇縣桃花潭要美麗多了,用不著邀約,他會乘坐高速不一日就可來到這里,一定會詠出比《贈汪倫》更為動情的千古絕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