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屆中國舞蹈節開幕式上展演的舞蹈《擺出一個春天》。姜蕊攝
“這10年來,中國舞蹈藝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在第八屆中國舞蹈節上,中國舞蹈家協會主席馮雙白反復以“翻天覆地”來形容和感嘆新時代中國舞蹈取得的令人矚目的成就。
如何乘勢而上再開新局?如何以人民為中心,推動創作向高峰邁進?如何更好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實現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這些正是以“高質量發展,全方位舞動”為主題的第八屆中國舞蹈節深度思考的問題。
我們擁有什么樣的舞蹈?
第八屆中國舞蹈節于4月中旬在云南昆明舉行,包括“文藝進萬家、健康你我他”——云南民族舞蹈匯演、第十二屆中國舞蹈“荷花獎”頒獎典禮、“融合與碰撞”對話創作者研討交流會等板塊。
在第十二屆中國舞蹈“荷花獎”頒獎典禮上,《額爾古納河》《黑緞子坎肩》《雨花石的等待》等多個獲獎作品登臺展演。“荷花獎”是我國專業舞蹈藝術領域的最高獎,下設5個子項(民族民間舞、古典舞、現代舞、當代舞、舞劇·舞蹈詩)。自1997年評獎以來,一批批群眾喜愛的優秀作品和優秀舞蹈人才脫穎而出,為促進社會主義文藝繁榮、傳承發展中華優秀舞蹈文化發揮了積極作用。
本屆“荷花獎”獲獎作品內容和題材豐富,既有表現革命歷史題材的《雨花石的等待》《烈火中永生》,也有表現現實題材的《遠山不遠》《肖像》等。同時,創作者還十分關注日常生活,以抗疫為主題創作的《春會來》《等》,從內容到形式均亮點紛呈。
近年來,舞蹈創作者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創作導向,不斷探索轉化與創新當代舞蹈藝術創作路徑,本屆“荷花獎”獲獎作品就有突出體現。民族民間舞《額爾古納河》對傳統蒙古族舞蹈語言進行重構,將額爾古納河的自然狀態凝練成浪漫、唯美的蒙古族女子形象,重點突出草原女性與草原河流之美。舞劇《石榴花開》將“花鼓燈”與現當代舞蹈相融合,以散文體敘事風格進行舞臺呈現,看似演繹一位花鼓燈少年傳承人的心路歷程,實則折射新舊鄉土社會的時代變遷下非遺的傳承之路。民族民間舞《花兒永遠這樣紅》則通過極富民族特色的舞蹈抒寫新疆各族人民和諧共處的動人詩篇,描繪這片熱土上軍民魚水情的動人故事。這些作品以濃郁充沛的文化意蘊與色彩鮮明的創新意識,對傳統文化和民族精神進行深層次解讀,突出舞蹈元素與現實題材的融合,堪稱有質感、有生命力的佳作。
“這些作品體現了重大現實、革命歷史、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等題材,達到了專家、人民、市場三滿意的標準。”中國文聯舞蹈藝術中心常務副主任、《舞蹈》雜志執行副主編張萍說。
我們應當如何堅守傳統?
“融合與碰撞”對話創作者研討交流會是本屆舞蹈節的重頭戲。圍繞“中國舞蹈的當代性立場”“對新時代舞蹈創作的思考”“現代是傳統的延伸——舞蹈編導如何做好‘守’與‘創’”等話題,與會專家學者及創作者展開對話和討論,深入探討新時代如何推動舞蹈藝術實踐,推進舞蹈藝術高質量發展。
北京舞蹈學院教授田露說,在帶學生田野采風時,深感民間藝人或老百姓跳的民間舞有著豐富的身體語言和情韻體現,“然而到了課堂教學及作品創作時,常常感到動作還在,但律動和情感沒有了。”如何通過舞蹈律動傳遞情感,將形象塑造上升至精神塑造,正是當代舞蹈藝術需要體現與傳承的。
中國舞蹈家協會理事、一級編導高成明認為,舞蹈家楊麗萍的藝術作品并非從地道的傳統土壤里生長出來,但其創作的《雀之靈》卻被認為是當下能代表云南傣族民間舞蹈的典范,“這也許是因為在傳統和繼承之間還有一個能真正衡量其價值的核心尺度——那就是藝術和質量。”
中國舞蹈家協會分黨組書記、駐會副主席羅斌認為,當下的中國舞蹈需要確立立場,“中國舞蹈就要有中國氣派和中國神韻,中國舞蹈的未來走向是實現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當代闡釋。”
我們將創作什么樣的舞蹈?
中國舞蹈節是中國文學藝術界聯合會、中國舞蹈家協會創辦的國家級節慶活動之一。這項我國舞蹈藝術領域最高規格、最高水平的展演活動集舞蹈評獎、作品展演、研討交流、博覽會、群眾藝術等活動于一體,已成為全國舞蹈工作者、舞蹈藝術家、舞蹈愛好者進行交流、學習、展示的重要平臺。
首屆和第二屆中國舞蹈節分別于2002年、2005年在云南昆明舉辦,第八屆中國舞蹈節時隔18年又回到起源地昆明。對云南舞蹈而言,《阿詩瑪》《雀之靈》等作品已成為民族民間舞蹈高度發展的標志,它既代表對傳統文化的“守”,也代表當代意識下的“創”。
面對新時代,舞蹈創作高峰的出現正是因為創作意識的覺醒。馮雙白說,曾經的民族民間舞蹈難以脫離唯“美”的抒情性追求,“然而在今天的舞蹈創作中,《老雁》表現出‘惆悵’,表現了人的哀傷與死亡,作品體現出‘我’的主體意識。”
中國藝術研究院舞蹈研究所研究員金浩認為,傳統不是一成不變的,“應關注當下正在發生的傳統,不能路過寶山空手歸。”
“作品并沒有絕對的傳統與當代的區別,那些從傳統中汲取力量,從立意、內涵、精神等層面均能體現和諧感,且視覺效果較好的作品,就有可能成為‘新傳統’。”高成明表示。










